第6章 重启人生
第6章 重启人生
蒋思慕没有意识到“我要你永远记得”这句话有着多危险的含义,而在她意识涣散前,她最后闻到的是混合着薄荷冰凉的消毒水味……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阖眼一瞬,犹如风暴般呼啸着灌进她耳畔的是一句“我们,来日再见,山顶再见。” 蒋思慕再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房间里空无一人 感官才刚刚恢复,下腹细密的刺痛就瞬间侵袭了她…… 12岁那年,在香港铜锣湾闹市,蒋思慕上学途中被绑架。劫匪将蒋思慕藏匿在大澳渔村的船上,由村里一群与劫匪同宗的未成年的孩子看守。劫匪头目,是大澳战家老大,早年做过海盗,多次抢劫过蒋家商船,为此入狱服刑。因而,劫匪与蒋家积怨已久。 那时的蒋思慕还没有认祖归宗,叫向思慕,是船王外室所生。蒋思慕的母亲是早年红极京城的青衣大腕向风祈,与师妹向云祈被誉为当时戏圈的风云姐妹花。当时,苏北富甲一方的司家大少爷与师妹向云祈情投意合,师妹便被金屋藏隐退了。戏剧行当每况愈下,听戏的人越来越少,向风祈不久也离开京城,南下辗转去了香港。 一笑倾城的大美人,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到了香港第二年,向风祈就邂逅了那时的亚洲船王之子,两人感情升温迅速,同居生活短短一年就生下了女儿。但碍于联姻正妻家世显赫,蒋家长辈都要礼让三分,不允许外妾登堂入室,也不承认私生之女。因而,向风祈诞下的女儿只能冠她姓氏,又为表达爱慕思念,便取名向思慕。 绑架案过后,向思慕才被允许回归蒋家,更名蒋思慕。 蒋思慕的成长与传统意义上豪门千金的生活大相径庭。 母亲向风祈孤儿出身,与同为孤儿的师妹被班主收养后,姐妹俩这才得名风祈云祈。戏班生活清贫,从小练功艰苦,被拳脚相向实属平常,以至于蒋思慕的成长中母亲也沿袭了这种教育方式,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在认祖归宗后,蒋思慕看尽了真正的豪门生活是如何挥金如土,穷奢极侈,她的观念被极大颠覆。而母亲始终要求她像千金小姐一样出类拔萃,但又要她在非富即贵的环境里超凡脱俗,勤俭清苦。 就是这样扭曲的环境下,养成了她强势倔强,爱慕虚荣又口是心非的性格。 18岁那一晚,战屿的突然闯入,让蒋思慕对他萌生了必杀之心。她恨极了他,一度想向父母吐露一切,对他赶尽杀绝,但比起失真,千金大小姐的名声颜面才是她最看重的。 最终,蒋思慕只说是穿着服务生制服的歹徒入室抢劫后将她打晕。在向保安公司提供战屿的特征时,为了能置他于死地,她还谎称,蒋家祖传的过亿古董翡翠也被歹徒抢走。同时,她又口蜜腹剑对母亲说:担心这事被传出去,蒋家长辈会觉得她不祥,会给父亲母亲添麻烦。她暗示母亲,应该派人私底下杀人灭口。 蒋思慕太清楚母亲的弱点,掐准母亲怕蒋家长辈迁怒,影响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蒋太太之位。 一切都如蒋思慕所愿,战屿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不仅,保安公司与警察联手通缉,黑道也放出了悬赏追杀令。 尽管,蒋思慕机关算尽,却料不到,战屿命不该绝,就这样逃出生天销声匿迹了。 这一夜,战屿不仅夺走了蒋思慕的处子之身。还迷晕了她,在她最私密处留下了“ 戰”字刺青。 这个耻辱的烙印,让蒋思慕之后的人生再无法接受任何异性的肌肤之亲。 原本,蒋思慕就有一位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对象。这个人正是母亲的师妹向云祈之子,向南。 向南,有着与蒋思慕相似的成长经历和家族背景。与蒋思慕不同的是,他没有蒋思慕那样幸运,一直没能认祖归宗。 两人同病相怜,但蒋思慕十分嫌弃向南外室私生子的身份。每每相见,她都要奚落他几句。母亲得知后,免不了多加斥责她,她则是阴阳怪气反驳:“你偏要和司家当亲家,那要嫁,我也只能嫁那个名副其实的司家大少爷,旁的阿猫阿狗别想来攀我们蒋家了。” 不过,无论蒋思慕怎样轻视和揶揄,向南都有只是付之一笑,他顾着她年纪小,耍小姐性子罢了。 两人相处久了,这种不求回报的包容让蒋思慕对这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也不免有了些好感。 向南大学毕业就去了好莱坞,还参演了几部热门电视剧。虽然都是些亚裔小角色,但在亚裔演员里也算是关注度很高。 大学时的蒋思慕一直热衷于各种时尚社交活动,向南会投其所好,邀请她参加各种时尚活动或者颁奖典礼。久而久之,蒋思慕也对这个拥有追随者、被追捧的电视明星向南,转变了态度。 每每有什么时尚活动,蒋思慕总是叫上大学同学壮胆。这人也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好闺蜜,佟佳玥。 蒋思慕的大学生活几乎是心想事成,顺风顺水。就连她最嫉妒的人,也在她暗暗诅咒之后,得了罕见病,去世了。 那个人曾是蒋思慕的“未来嫂子”。她亲眼目睹了,蒋家人那样殷勤又喜爱这位“嫂子”。与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个眼高于顶的蒋远乔几乎将全部宠爱都给了这位“未来嫂子”。 “未来嫂子”不仅出身显赫,家族是开国的大将,根正苗红的三代。还生得美丽大方,人见人爱。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似乎拥有全世界。 与“未来嫂子”两相相校,蒋思慕自卑的认为,她们是天壤之别。她不免嫉妒,嫉妒这个被蒋家,被所有人捧在掌心的人。 一次,母亲拿“未来嫂子”与自己比较后发难苛责,蒋思慕就此心生了恶念,她在心里诅咒,只要能让“未来嫂子”消失,她愿意用一样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换。 直到战屿再次出现,蒋思慕才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一语成谶,用自己最珍贵的清白,换了她的消失。 在蒋思慕风光无限享受着大学生活的时候,身负血海深仇的战屿已经隐姓埋名漂泊在四大洋的茫茫海上。他背着黑白两道的抓捕令,从蒋家船上跳海逃到澳门以后,他用“詹屿”的名字和一本假护照继续辗转在各种商船当劳工苦力。 从马六甲到苏伊士,从中东到美湾,甚至世界尽头的好望角,他看遍了世界地图上所有的海。他在油轮装卸过原油,在集装箱货轮上刷过地板,甚至在索马里斗过海盗。 战屿17岁家破人亡,便开始当海员四处漂泊,靠着给船员纹身刺青和打牌赢钱,8年时间才攒够了买下一个地中海小国身份的“启动资金”。在地中海的小国马耳他拿到护照的一刻,他确信,他彻底告别了过去,人生在此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