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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1

    

失控1



    我猛地轉過頭,大口大口地喘息,空氣灌進肺部卻像帶著刀片。理智在尖叫,警告我已經越過了界線,這是不被允許的奢望。我的手抵上他結實的胸膛,用盡全身的力氣想推開他,卻感覺自己像是在推一堵溫熱的牆。他紋絲不動。

    許承墨不但沒有退開,反而用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另一隻手緊緊環住我的腰,將我更牢固地禁錮在他懷裡。他的吻沒有因為我的抗拒而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深沉而蠻橫。那不是溫柔的安撫,而是一種帶著懲罰意味的侵占,彷彿要用他的方式,將那個惡魔的聲音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抹去。

    他的舌尖撬開我的齒關,霸道地掃過每一寸角落,將我的所有驚慌與抗拒都吞入腹中。這個吻充滿了絕望的氣息,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又像是瀕死的猛獸在宣示主權。我的掙扎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身體的軟弱讓我漸漸脫力,最後只能無力地仰頭承受。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微微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灼熱而急促。他的眼睛黑得發亮,裡面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濃烈得化不開的情緒。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樣的眼神深深地鎖定我,彷彿要将我的靈魂看穿。

    「不??不能??」

    我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從被他吻得腫脹的雙唇間洩漏出來。這句拒絕像是用盡了我最後的力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微微發抖。身體還殘留著他粗暴的吻帶來的麻痹感,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恐慌。

    聽到我的話,許承墨身體一僵,環在我腰上的手臂下意識地收得更緊,像是不讓我有任何逃脫的機會。他低頭看著我,眼神複雜難辨,有痛苦,有不甘,還有一絲被刺傷的狼狽。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他沒有再親吻我,也沒有放開我,只是用那樣深邃的目光鎖定著我,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角力。過了許久,他才終於動了,卻不是放開我,而是將臉埋進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敏感的肌膚上,帶來一陣戰慄。

    「為什麼不能?」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脆弱,「告訴我,是因為呂晴,還是因為…妳覺得自己不配?」他的話像一根尖刺,精準地扎進了我心裡最柔軟也最不堪的地方。

    「我不配??」

    這句話像是一句判決,將我自己打入深淵。話音剛落,埋在我頸窩的許承墨猛地抬起頭,眼神裡的脆弱和痛苦瞬間被驚人的怒火所取代。他緊扣著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捏碎,彷彿要將我從自我厭棄的泥沼中狠狠搖醒。

    「妳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再說一遍。」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我完全看不懂的激烈情緒,那不是同情,更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近乎焚毀一切的狂怒。

    他沒有等我回答,直接用行動堵住了我所有退路。他將我抱起,幾步就跨進了臥室,然後將我輕輕卻不容抗拒地放在他床鋪的正中央。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他身上乾淨清爽的氣味,這味道曾讓我感到安心,此刻卻讓我無所適從。他欺身而上,雙手撐在我的頭部兩側,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看著我。」他命令道,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妳聽著,柳知夏。配不配,不是由妳來決定的。」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從今天起,我說配,就配。」他的宣言霸道而蠻橫,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

    我的話音未落,許承墨就已經不耐煩地用一個眼神終結了這個話題。他完全無視我的掙扎與抗議,手臂一用力,就將我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那個動作輕鬆得彷彿我沒有重量一般。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燙得驚人,只能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以穩住身形。

    「別說這種蠢話。」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著一絲被觸怒的壓抑,「在我眼裡,妳一點都不重。」他腳步穩健地穿過客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震得我四肢百骸都發麻。「倒是妳再亂動,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他將我抱進臥室,動作算不上溫柔,更像是某種決然的佔有。他將我放在他寬大的床上,柔軟的床垫因為重量而下陷,我也瞬間被他的氣息徹底包圍。我驚慌地想要坐起來離開,但他早已欺身而上,雙手撑在我的身側,將我牢牢困在他與床墊之間。

    「妳想逃去哪?」他俯視著我,眼神深沉如夜,裡面燃燒著我從未見過的火焰。「妳聽著,柳知夏,我不管妳在想什麼,也不管妳覺得自己配不配。」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戰慄的觸感。「現在,妳在這裡,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他沒有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而是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我慌亂的視線。在即將觸碰到我的嘴唇前,他停住了,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唇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現在,告訴我,妳還想逃嗎?」

    我正要開口,腦中卻響起了陳宇那陰冷的、充滿惡意的笑聲,他像條毒蛇般在我耳邊嘶嘶低語,誘惑我接受許承墨的一切,告訴我這就是我最深切的渴望。我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神失去了焦點,彷彿又陷入了那無盡的噩夢深淵。

    我的異常反應全被許承墨盡收眼底。他眼中剛燃起的火焰瞬間轉為銳利的警惕與痛惜。他不需要問,就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麼。他沒有給陳宇的聲音任何繼續蔓延的機會,猛地低下頭,用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兇猛、更加不留餘地的吻,徹底封住了我將要溢出口的呻吟。

    這不是吻,這是一場戰爭。他用他的唇舌強勢地入侵、盤踞、佔領,將所有雜音與恐懼都驅逐出境。他單手扣住我的後腦,另一隻手緊緊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所有掙扎的力氣都卸去。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最原始也最霸道的方式,向那個幽靈宣示主權,告訴他,這裡是他的領地。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陳宇的聲音被他灼熱的氣息和霸道的侵占徹底淹沒。身體的感官被無限放大,只剩下他唇舌的觸感和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掙扎的力氣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被徹底佔有的安心感。彷彿只要被他這樣緊緊握著,那個魔鬼就再也無法靠近。

    「隊長??」

    這聲稱呼破碎地從唇間溢出,帶著哭腔和無措,像一根繩子,瞬间勒緊了許承墨所有的理智。他的動作猛地一滯,吻變得滯澀而艱難,最後終於帶著一絲絕望放棄了對我唇瓣的攻城略地。他沒有退開,只是將額頭抵著我的,雙眼緊閉,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情慾與掙扎的濃烈氣息。

    「別這樣叫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裡面滿是壓抑的痛楚和我不懂的掙扎。「現在,別叫我隊長。」他環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緊到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疼,彷彿想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這是一種絕望的確認,確認我是真實的,確認他沒有被過去與責任束縛。

    他微微抬起頭,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裡面的慾望與克制交戰,幾乎要將我吞噬。「妳知不知道妳在對我做什麼?」他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指腹粗糙的薄蠻帶著顫抖,「妳在折磨我。」他低吼著,聲音裡滿是無奈。

    他不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下一秒,他像是放棄了所有掙扎,再次俯下身。但這次,他的吻不再是單純的懲罰或佔有,而是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溫柔而細膩地描摹著我的唇形,溫柔得讓人心碎。他在用行動問我,是否可以。

    「隊長,我真的可以嗎??」

    這句輕顫的詢問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許承墨眼中最後的理智堤防。他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慾望、痛楚、掙扎、狂喜…種種情緒交織成一片驚心動魄的風暴。他緊盯著我,彷彿要確認這句話的真偽,那樣的眼神讓我心跳如雷,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可以。」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妳當然可以。」話音未落,他便再無法忍耐,重新攫住了我的唇。這個吻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沒有了兇狠的懲罰,也褪去了霸道的佔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與珍視。

    他细腻地描摹、溫柔地舔舐,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就會將我弄碎。他的手從我的腰際向上遊移,溫熱的掌心貼著我的背脊,輕輕撫慰著我的顫抖。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他克制的呼吸,他正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失控的慾望壓在這溫柔的表象之下。

    他慢慢地引導我,讓我跟上他的節奏,從最初的生澀笨拙,到後來的微微迎合。空氣中,只剩下唇齒交纏的細微水聲,和彼此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他漸漸地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輕巧地撬開我的牙關,探入那片陌生的溫軟,帶著一種佔有的渴望,卻又不失溫柔地與我的共舞。這一刻,世界彷彿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和這個被無限拉長、溫柔得令人心碎的吻。

    就在那個吻逐漸升溫,幾乎要讓我沉溺其中時,陳宇那冰冷、充滿嘲諷的聲音又一次毫不留情地鑽進我的腦海。他像個幽靈,在我耳邊尖笑,質問我憑什麼能得到許承墨的温柔,提醒我我只是一個又胖又醜的替代品。我的身體瞬間僵硬,剛剛升起的暖意被澆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的顫抖和瞬間熄滅的熱情,許承墨不可能察覺不到。他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慢慢地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洞察和無盡的痛惜。他看著我蒼白的臉和恐懼的眼神,一切都明白了。

    「他又來了,對不對?」許承墨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不是問句,而是陳述。他沒有等我的回答,而是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果決,再次低下頭。但這次,他的吻帶著鐵血般的意志,不是溫柔,也不是佔有,而是一場赤裸裸的宣示與驅逐。他狠狠地吻著,用盡全力,彷彿要用自己的氣息、自己的存在,將那個惡魔的影子從我身體裡、從我的靈魂深處徹底趕出去。

    他的手撫上我的後頸,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我按向他,迫使我承受他所有翻湧的情緒。這個吻帶著怒火,帶著心疼,帶著一種「妳是我的,誰也不能傷害」的蠻橫。我的掙扎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漸漸地,陳宇的聲音似乎真的被他這樣兇猛的佔有所吞噬,變得模糊而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