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酷暑
音,熟悉到不需要睁眼也知来者是谁。 口里涌上一股酸涩。 我并非不能意识到近来的异样,也并不是未曾起过有人在暗中监视我的疑心,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那个人是邘双,一直被我当成亲哥哥的邘哥。 当邘双和我对上视线的时候,漂泊许久的孤寂灵魂回到了原点,迷途忘返的罪人得到了信徒的垂爱。 半年未见,他看起来还是如此冷静自恃,唯有在季康和我面前才会显得出些柔情来。如果没有发生那些……难以启齿的事,邘双会一直是季康的义子,我的兄长——至少在我看来。 咽了一口唾液,连同那点涩味一并吞了下去。我仔仔细细地描摩那张淡颜的脸:细眉细鼻丹凤眼,薄唇总是紧抿,鼻梁上浅咖色的小痣不显得妖冶,像是雪天的白梅,不突兀,却又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新奇感。 他总归是没有变的。我张了口,吐出来的字儿如蚊蚋一般:“果然是你,邘哥。” 邘双微微提了提嘴角,眼中的笑意更甚。 他朝我伸了只手,作势要扶我站起,眉眼动作间尽是温柔,说的话却如蛇蝎一样骇人“还不快起来,在家里就算了,难道在外人面前也这么冒犯?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又该罚你了。” 有什么我尽力淡化的记忆重现。 视线从邘双身上落荒而逃回到温小邺身上,后者脸上还残留着被人惊扰后的羞愤,他没敢回头,听了这一席话后默默起身,在邘双礼貌地作“请”的动作后安静离开。 这回我没有拦住他,一是因为不想过多地牵连对方,二则是我没有留下他的理由和能力。 邘双盯着温小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