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我的脊背。我呆呆地听从,像一个慢悠悠的石头乌龟。 “其实我不是不会写作文,”我忽然讲。 “那是什么。” “只是那次,我不知道写什么。” “那次?” “就是用了八次白驹过隙那次。”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作文题目,”我叹了口气,“作文题目是,我的家。” 时间如白驹过隙,我出生了,人生如白驹过隙,我妈成小三了,岁月如白驹过隙,我哥出国了。 白马跑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大人们都死光了,我也长大了。 白马在我的梦里一意孤行地跑,我从未追上过。 它真的有点残忍。 水打在我的脊背上,过了好久都没有换地方,水不算太烫,但一直浇在同一个部位,还是有点灼感。 我哎呀一声,自己往旁边移了移。 萧淮终于注意到,他关掉了水,拿来了干燥的浴巾,将我从后面包裹了起来。 “我去帮你拿鞋,”他说。 我披着浴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至少你还有大哥,”萧淮蹲在我身前,揽过我的叫。 这应该是安慰。 我觉得好笑,讲:“萧淮哥,你特别像那种,邻居吵架,你上前说,都是一家人的和事佬。” 1 “我说得不对吗?” “对,但也不对。” “哪里不对。” “感情总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的,我和我哥没办法亲如一家。” “为什么。” “因为我哥有钱,我没钱。” “就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