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你如今也会装了?
她看着灯架,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躲来躲去,好像别人做一件事,便必然要从她这里讨回一件同样重的东西。她倒不介意多跑几趟、多熬一夜,可真要给出一个亲疏分明的答复,她便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收到过。 明觉把案上的纸理好,站起身:“我替你提。你累了便回来。” 他说完先看她,等她点头才接过灯。 薇欧拉终于放下那本被翻乱的册子,接过许宣递来的衣裳,披在肩上。 街上灯火已亮。 白素卿走在靠河那侧,替她隔开往来的担子。许宣见到相熟的病人,难免停下来问几句;明觉提着灯,落在她另一边,不抢着说话,却总能在她回头时先看见她。 薇欧拉走着走着,逐渐不再留意自己究竟站在哪里。 阿桃同母亲在桥头卖新扎的纸花,看见他们,孩子举着一只白鸭样的灯跑来,偏要塞到她手里,说这只不咬人。薇欧拉忍不住笑,弯腰同她讲了半晌,那妇人站在一旁,眼睛慢慢红了。 “她从前胆子大,落过水以后,夜里总要醒。昨日终于肯自己睡了。” 许宣听了,温声嘱咐两句。薇欧拉却看着阿桃抱灯的手,想起那个孩子曾经那么安静地躺着,连母亲的声音都听不见,心里便有一种说不清的后怕。 她先前总觉得伤好了便好,雷劈过也能长回去,所以那些疼不值得旁人这样记。可阿桃如今能笑着跑到面前,她才隐约明白,等在外头的人怕的,原来不只是身上一道伤。 孩子将鸭灯塞得更紧:“jiejie,送你。” 她正想拿钱,手被白素卿轻轻按住。 “收着。” 薇欧拉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