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什麽都不记得。」

    「可是她正在想起来。」

    「如果她全部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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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她永远想不起来。」

    林妍沉默很久。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我什麽时候答应过你？」

    她脸色瞬间苍白。

    「你……」

    「林妍，你以为你真的能退出？」

    「从五年前开始，你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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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妍站在原地。

    眼泪突然掉下来。

    她抬头看着夜空。

    「对不起。」

    「知夏。」

    ---

    清晨六点。

    天快亮了。

    沈知夏坐在713房间的窗边。

    她一夜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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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深则坐在门口。

    两人都很安静。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道光。

    沈知夏忽然问：

    「顾言深。」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他笑了一下。

    「记得。」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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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图书馆。」

    「你当时坐在我旁边。」

    「不是。」

    「什麽不是？」

    「我坐在你後面。」

    她愣了一下。

    「原来是你。」

    「嗯。」

    「那你那时候为什麽不跟我说话？」

    「因为你一直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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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