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朱线外的军令
已核准作业之事实,记明人证与缘由;持文请核田界、要求避踩存苗者,不得迳作妨工押送。待丈验与清迁程序的权责仍归县曹、河工,军卫不得越职。」 他署了自己的名字,交唐令舟留一份,又命罗定川在营前张贴。 「这只约束本队今日护卫做法。」顾崇说,「不是撤了上司的七日开工令。真有人砸器具,我还是要办。」 「该办就办。」宋渡答,「可别把我的麦当成器具。」 罗定川终於笑了,声音很哑。 「宋瘸子,酒还欠着。等你种的麦能割了,我再还。」 宋渡没有笑。 「别等麦。你先把今天该守的守好。」 —— 午前,唐令舟带着军卫告示与河工差牒来到县界。 谢怀山仍坐在朱线外的石凳上,没有跨进去半寸。那块陆桂送来的粗饼,尚余一角,放在他膝旁。 顾崇也到了,先将自己的腰牌摘下,端正摆在界碑内侧。 「侯爷,末将没有照您昔日的旗号发令。」 「本来就不该。」谢怀山说。 「您教我们守住背後的百姓。今日我差点让自己的兵先伤了百姓。」 老将军望着那枚腰牌,神情没有半分得意。 「当年老夫也曾认为,只要打赢,百姓便能过太平日子。」他说,「後来才知道,一道军令能守住路,却不会自己变出田契和安置屋。你今天守住没流血,是你自己做的,不是老夫替你下的令。」 顾崇缓缓收回腰牌。